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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市堆正进出口有限公司诉现代商船株式会社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
文字显示:      发布时间:2017-09-01
   

 

——多式联运下货物在国外陆运区段遭盗抢的责任认定

 

 □ 张继林 罗孝炳

 

【裁判要旨】

1.除非法律有特殊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货物过船舷则托运人对货物即无权益,外贸合同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原则上相对独立,货物风险依据外贸合同转移,不影响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依据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主张货物控制权;

2.依据海商法第105条规定,货物的灭失或者损坏发生于多式联运的某一运输区段的,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和责任限额,适用调整该区段运输方式的有关法律规定。托运人不能证明已申报货物价值且提单或其他运输单证已记载,承担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

【案例索引】

一审:宁波海事法院(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639号(2015年5月18日)

【案情】

原告:义乌市堆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堆正公司)。

被告:现代商船株式会社 (Hyundai Merchant Marine CO.,LTK) (以下简称商船会社)。

    2013年,原告堆正公司接到一笔外贸订单向外商提供各类服装共计137000件,总额为236640美元,贸易方式为FOB宁波,收款方式为T/T,交货期为2013年9月2日,装船期为9月5日。此后,堆正公司分别向案外人义乌市睿烁针织厂、义乌市优途服饰厂下订单购货,外贸订单与相应的国内订单在品名、数量、规格、颜色等方面一致,国内订单所要求的交货期与外贸订单约定的交货期、装船期能相互呼应。为出运上述货物,堆正公司委托案外人极东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商船会社订舱,涉案集装箱于2013年9月5日在宁波港装船运输。原、被告双方均称涉案运输未签发过纸质提单,但据双方均确认的提单复印件(提单编号为HDMUNXMX0763469)显示,涉案提单系记名提单,托运人为堆正公司,承运人为商船会社,船名航次为“WAN HAI 517”第002E航次,装货港为中国宁波港,卸货港为墨西哥曼萨尼约(MANZANILLO),交货地为墨西哥城,交货方式为CY/DR即堆场到门,四类货物为女用无缝紧身裤、裤子、衬衫、背心共计274件、18696千克、68立方,货物品名之下为运输方式“火车加汽车”(RAIL PLUS TRUCK),集装箱号为SEGU4328933。上述货物于2013年9月18日分两票报关出运,报关单尾号分别为098和115。前者载明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均为堆正公司、货物为女士裤子60000条10440千克65400美元、货源地义乌。后者显示经营单位及发货单位均为厦门宇信兴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分别为女式裤子50000条5000千克97500美元、女式上衣19000件1862千克47500美元、女式上衣8000件880千克21600美元,货源地为江西。两份报关单所载船名航次、提单号、成交方式等均一致,即FOB贸易,提单号HDMUNXMX0763469,集装箱号为SEGU4328933,均载明货主自己拼散货为整箱。堆正公司在诉讼中两次提交厦门宇信兴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称,尾号为115的报关单下的货物是厦门宇信兴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受堆正公司委托报关出口,要求承运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归堆正公司。极东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2014年2月10日分别开具给堆正公司、厦门宇信兴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代理海运费发票各两份,各发票备注栏有涉案提单号、费用内容均为“代理海运费”,其中开具给堆正公司的尾号为041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340元,尾号为042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9694.82元、备注栏有美元数额及汇率,开具给宇信公司的尾号为039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798.97元, 尾号为040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8121.54元、备注栏有美元数额及汇率。货物出运到港后,2013年11月20日19时商船会社方集卡司机马丁.阿吉雷.莫拉雷斯(MARTIN AGUIRRE MORALES)向当地警方报案称,当日9时20分在阿兹卡波特萨尔科市巴里亚科工业区西146号处,其所驾卡车连同集装箱被持械劫走。关于所称劫案最终是否破获、特别是涉案货物的最终下落及动态,原、被告均未有主张及证明。堆正公司遂以涉案货物在商船会社责任期间内丢失致其客商无法取得货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商船会社赔偿其货物损失232000美元、海运费人民币23955.43元及两款延期支付违约金。

    商船会社答辩称:1,在FOB交易下,货物的风险在其装船后即转移给买方;涉案提单为记名提单,堆正公司诉称买方曾尝试提货未成功,说明提单早已流转给买方,提单项下的货物权利也已流转给买方,故堆正公司对诉称的货物灭失无诉权;2,报关单尾号为115的一票货物并非堆正公司出口,且堆正公司不能证明其索赔货价的真实性、合理性;3,在FOB交易下,货物超过船舷其风险即转由买方承担,即使货物短少、灭失,买方仍应支付全部货款,而卖方利益不受影响。且堆正公司未提交有关出口贸易的任何证据;4,商船会社确认收到涉案运费2866.67美元,但在FOB交易下,运费系由买方支付,即使实际由堆正公司支付,其性质也仅为代付,故堆正公司诉请海运费无法律依据;5,涉案货物已运抵目的地,承运人的责任已终止,其后被抢与商船会社无涉;6,即使堆正公司有权索赔,商船会社有权要求适用货物灭失区段的法律、享有相应的责任限制。综上,请求驳回堆正公司的诉请。

【审判】

    宁波海事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商船会社为韩国企业,涉案货物系在至交货地墨西哥合众国墨西哥城的陆运途中被盗抢,故本案属涉外案件。本案原、商船会社分属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和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原、被告间依法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涉案运输的启运港为中国宁波港,位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整体法律适用,商船会社主张适用墨西哥合众国法律,但未主张并证明双方已协议选择适用墨西哥合众国法律,也未提供相应外国法文本,且堆正公司系我国企业,涉案运输的始发地是中国宁波港,商船会社系经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准的国际班轮业务经营人,我国与原、被告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最密切的联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堆正公司作为涉案货运的托运人,在运输合同中依法享有货物控制权及相应的合法权益,涉案货物在交付收货人前被盗抢,侵害了堆正公司的货物控制权及相应的合法权益,堆正公司诉请商船会社赔偿货款损失,合法有理,应予支持。商船会社未签发纸质提单,也未主张并证明货物被盗抢前收货人向其提货所提交的据以判断适格收货人的凭据,故商船会社该项旨在抗辩涉案货物权利已转让给买方的辩称,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间相对独立完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而言,商船会社未主张并证明适用于该合同的相关法律有规定、或该合同当事人间明确约定“货物过船舷则托运人对货物即无权益”以及其他类似内容,在托运人依据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享有货物控制权的运输法律框架下,对于承、托双方权利与义务的调整,商船会社亦未主张并证明有将相关贸易约定或术语引入进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解释的衡平需要,故商船会社该项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商船会社据涉案尾号为115的报关单,辩称该单项下的货物非堆正公司所有,故堆正公司对此无诉权,经查,堆正公司对该单项下货物系其所有的表面证据充分,且据前述合同相对独立及自足的阐述,所有权问题并不当然、直接影响托运人在运输合同中的控货权,故商船会社该项辩称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货物采取“火车加汽车”的多式联运方式,涉案货物系在运抵交货地的墨西哥合众国墨西哥城的陆运途中被盗抢,根据我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五条的规定,商船会社作为承运人及该多式联运的经营人应当负赔偿责任,但其赔偿责任和限额应适用调整该陆运区段的有关法律规定。对此,商船会社所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法律意见书中指出,应适用墨西哥合众国1993年12月22日公布的《道路、桥梁和联邦汽车运输法》(最终修订版于2014年6月4日公布)。该法第一条规定“该法律的目的是规范道路和桥梁的建设、运营、开发、保养和维护,这是指下列章节的第一和第五部分。它们构成了主要的连通道路;以及联邦汽车服务的运营,辅助服务和在该道路上的运输”,该法第六部分“责任”第二章(货物汽车运输的责任)中第66条第5项规定“提供货物汽车运输服务的许可持有者,作为所运输的货物或产品的丢失和损毁的责任人,责任期间从收货起至交付到收货人,除下列情况:…5,当服务使用者没有申报货物的价值,责任将被限制在每吨墨西哥联邦区现行的15天的最低工资,若不足一吨则按比例”。据同份法律意见书及所附相关材料显示,2013年墨西哥城的日最低工资为64.76比索,2013年11月比索的汇率为1美元等于13.05比索,堆正公司未主张并证明其在货物装运前已申报货物价值并在提单中载明,根据涉案提单所载货物重量为18696千克,商船会社可限制其赔偿责任数额为1391.67美元,且根据我国海商法第55条、56条规定的意旨,堆正公司诉请的运费损失亦应包含在该限额数额内。堆正公司主张本案不适用有关赔偿责任限制的规定、应以我国相关公路运输法律确定商船会社对陆运区段的赔偿责任,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纳,应以我国海商法指向的墨西哥合众国相关法律确定其赔偿责任及限额。综上,对堆正公司诉请合法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商船会社赔偿堆正公司货物损失1391.67美元及该款相应利息,驳回堆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评析】

    FOB贸易术语是我国外贸出口企业主要采用的外贸方式。在“走出去”战略影响下,我国中小外贸企业纷纷大力开拓新兴经济体国家市场,承受着外方市场诚信、安全秩序以及目的港政策等多重风险。本案通过依法审理,突出了三个裁判导向:一是明确涉外海商合同纠纷下法律关系认定的四个步骤,认定托运人有权起诉承运人;二是明确FOB贸易方式下货物所有权流转与托运人行使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框架下的权利并无排斥关系,除非承运人证明贸易合同有关条款已并入到运输合同,或者收货人已向其主张权利;三是明确多式联运经营人在货物价值未申报时,可以按照我国海商法规定指向的运输区段相应法律享受责任限制。原本价值232000美元的货物,最后只能得到千余美元赔偿,这为广大中小外贸企业敲醒警钟,务必要求承运人签发提单并要求在提单、内陆运单等单证上记载货物价值。

一、依据四个步骤有序确认涉外海商合同纠纷中的原告诉权

    在涉外海商合同纠纷中,判定原告有无权利起诉被告,一般可以遵循如下判定顺序:法律关系性质——法院管辖的依据——认定法律关系的准据法——原告诉称法律关系能否确认。

    依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8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即我国法律。具体而言,从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可知,双方对于存在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异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收案范围规定对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界定,可认定涉案纠纷为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的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

    关于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涉外海事侵权纠纷案件和海上运输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章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265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宁波港为货物运输启运港,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地之一,属于本院辖区,故本院有权管辖本案。

    关于准据法,依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41条,双方并未书面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涉案合同的最主要义务是保管货物,义务人商船会社系韩国企业,经常居住地并非合同履行地,将之作为准据法的取得依据与最密切联系原则不符。商船会社虽主张适用墨西哥合众国法律,但未提供相应的法律文本。此时,是否应当借助外国法查明途径,履行查明墨西哥合众国关于涉外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职责,不应一概而论,而是首要考虑适用我国法律是否可行以及方便。鉴于海商法的国际性和完备性,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以及损失认定可以适用我国海商法,对于责任判定,因货物灭失发生于墨西哥陆地运输阶段,海商法第105条规定,货物的灭失或者损坏发生于多式联运的某一运输区段的,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赔偿责任和责任限额,适用调整该区段运输方式的有关法律规定。故就责任而言,依据该法律适用指引规则,已明确指向了墨西哥陆地运输有关法律,商船会社仅需就此举证,法律论证成本下降。综上,鉴于堆正公司为我国企业、商船会社系经我国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核准的国际班轮业务经营人、双方对于中国法律较为熟悉、减轻诉累、审理便利以及不影响最终责任判定等因素,认定我国法律为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海上货物合同,故法律关系的判定应当依据海商法第41条关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定义、第42条关于托运人的定义、第71条关于提单作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证明以及第102条关于多式联运合同定义等规定。虽然双方确认未签发纸质提单,但均确认提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据其记载,堆正公司为涉案四票货物的托运人,商船会社为承运人,四票货物由堆正公司与案外人各委托他人订舱和报关两票货物,但两份报关单记载的船名航次、提单号、成交方式与提单复印件一致,且堆正公司已提交了案外人关于受堆正公司委托报关出口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就提单复印件载明的四票货物而言,堆正公司与商船会社存在提单证明的含海运、陆运方式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堆正公司作为托运人,有权以货物在承运期间丢失为由要求商船会社承担赔偿责任。

二、FOB贸易方式下货物风险转移,原则上不影响托运人行使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框架下的权利

    堆正公司以FOB方式出口货物到墨西哥,依据FOB贸易方式的一般原理,堆正公司在宁波港船上交货即可,货物过船舷则货物所有权及货物在运输期间的风险、权利均由国外买家承担。但是从合同关系的角度,基于贸易合同的货物所有权转移与基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权利义务,原则上相互独立。堆正公司与商船会社并未签订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或以其他方式商定货物出运后,堆正公司行使托运人权利的限制条件,也未在提单中记载“货物过船舷则托运人对货物即无权益”(或其他类似内容),故从合同角度,不能得出堆正公司无权行使托运人权利的结论。

    从法律规定来看,堆正公司有权要求商船会社承担赔偿责任。海商法第103条规定,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多式联运货物的责任期间,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第104条规定,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并对全程运输负责。虽然海商法第71条规定,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国外买方有权依据涉案记名提单的记载要求现代商船公司交付货物并承担货物灭失、交付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是,国外买方并无义务提起此项诉讼,商船会社也不能证明该项诉讼已经或必然发生。此时,如果要求堆正公司通过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向国外买方主张权利、国外买方继而通过多式联运合同纠纷要求商船会社赔偿,看似合理,却并不符合公平和效率原则,将大大增加了托运人、收货人等合同权利人的维权成本,不应予以提倡,而是尽量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框架内妥善解决因承运人责任引发的货损赔偿纠纷。

三、承运人对多式联运的某区段货物损失的责任及限额,依据我国海商法指向的陆运区段所在地相应法律认定

    根据我国海商法第104条规定,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负责,其与各区段承运人对相互之间责任的约定,不得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所承担的责任。商船会社在提单记载中承诺的交货方式为堆场到门,应当就货物在陆上运输至收货人仓库前发生的货物灭失向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计算标准与限额,海商法第105条规定,货物的灭失或者损坏发生于多式联运的某一运输区段的,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赔偿责任和责任限额,适用调整该区段运输方式的有关法律规定。该区段运输发生于墨西哥,应当适用墨西哥法律。对此,商船会社向法院提交了经过当地公证和我国使领馆认证的法律意见书,可以证明墨西哥合众国1993年12月22日公布的《道路、桥梁和联邦汽车运输法》(最终修订版于2014年6月4日公布)为调整该国陆路运输的法律,可以作为认定承运人责任及其限额的依据。

    关于责任限制,《道路、桥梁和联邦汽车运输法》第六部分“责任”第二章(货物汽车运输的责任)中第66条第5项规定,当服务使用者没有申报货物的价值,责任将被限制在每吨墨西哥联邦区现行的15天的最低工资,若不足一吨则按比例。堆正公司提交的报关单显示货物价值共232000美元,与外贸订单记载货值相对应,但是货物价值并未在提单复印件和墨西哥内陆运单中显示,不能证明货物价值已申报且承运人、陆运区段承运人已获知,故承运人的责任应被限制在每吨墨西哥联邦区现行的15天的最低工资。据此,宁波海事法院根据2013年11月美元与比索的汇率乘以提单记载的货物重量,确定商船会社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391.67美元。关于堆正公司要求在货物损失之外主张运费损失,海商法第55条规定的货物价值为CIF价格即装船时价值加运费加保险在内,第56条规定的承运人赔偿限额则根据货物数量计算,并未将运费和保险排除在限额之外,应当计入赔偿责任限额,无需另行赔偿。

(作者:宁波海事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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